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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DC/此生不出vertigo/想看行尸走肉
GL天团大法好/姐夫不是蝙蝠黑/我就粉丑爷了你来咬我啊/拒绝撕cp

最近的doodle

开学累到吐

写个段子,泥石流慎入

老爷:歪,搭档,我男票说他要弄死我,你看怎么办?

大超:死就死呗,反正你都被他弄死过一次了【无所畏惧

——————————

大超:歪,搭档,我男票又想谋杀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爷:让他杀呗,反正你已经死过不止一次了。
【突然插刀

第一回

大超:歪,搭档,我男票说他要弄死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爷:又出事了?

第二回

大超:歪,搭档,我男票说他要弄死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爷:自己看着办

第三回

大超:歪,搭档,我男票说他要弄死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爷:哦,在哪里弄死啊?浴室阳台还是床上啊?【冷漠

【完】【有机会的话可能写成短篇

本来想写文的

然后突然想起日本的batjokes week开始了
日了天了更什么文啊
赶紧画画赶紧吃粮啊

【CLEX】朋友,你听说过一夜情吗?

本来没指望你写多少的因为我觉得这篇比较简单hhhh,没想到你飚了这么多字啊我超感动ヾ(●´∇`●)ノ蟹蟹,以后点clex请不要大意啦😘😘😘😘😘😘
反正我以后磕clex脑洞就指望你了[bm微笑]高三一起冲,希望毕业以后我们都还是clex狗😘😘😘😘😘😘😘

Up.Van:

我再也不抱怨你更的慢啦,看到这篇文觉得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因为我入坑以来所有的产出加起来都比不上这篇的好。


破镜重圆好啊,看过了很多也没有觉得腻味。可能是因为他们本就该如此,所有人都这样期望着吧。终于看到挡拳啦,之前翻了很多文也没有看到,我懒,是我的锅。大超的男友力真的是从屏幕里溢出来,酣到我了,甜到蛀牙。


关于Lex的描写都好棒,有一些卷而翘起来的金发,尽管大多数时候会表现得有些小疯狂(在我眼里就只是小疯狂啦),但这不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吗?Clark为此苦恼的时候,一定也爱不释手吧。变苍白的脸色,和微缩的瞳孔,一瞬间的惊慌只有Clark能发现吧。Lex总是会把自己包装的像救世主,尽管他确是强大的,却也是需要被拯救的。大超会给Lex带来希望的,Lex已经看到了太多灰暗,但他心里应该仍然留有期望吧。


神不是全能的,也不是全善的,所以大超是会偏袒莱总的。要说如果Lex的公司炸了,他肯定是先会想到他的小疯子是否还安好,而不是如何才能把所有人带出去。


最庆幸的是Clark能明白自己对莱总的的感情。同样是外星人,Thor就总是令我操心。


有感受到你超级卖力的在安利蝠丑了,不得不说那段我好喜欢,可能我还没办法像你这样狂热爱这两只。听说你吃蝠all,那Brex吃吗,朋友?或者是阿福年龄操作(闭嘴)


写着写着都完全偏离了文评的初衷,字也没有很多,但是不要怀疑我是爱你的(⑉°з°)-♡ @HUSHONLINE


HUSHONLINE:



   @Up.Van 写完辣
  
  #无差,无差,无差,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OOC,泥石流脑洞
  
  #DCEU,带蝠丑玩
  
  #没看到结局一切不算数
  
  Ⅰ
  
  “他怎么你了?”
  
  “戴安娜,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求求你别问了。”
  
  “所以他到底怎么你了?”
  
  克拉克的脖子涨得通红。
  
  “他把我睡了。”
  
  “嗯……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是在下面的那个?”
  
  他点了点头。
  
  “你不是喝醉了吗?”
  
  “腰疼,腿疼,哪里都疼,”他嗫嚅着说,“而且我的制服被撕破了。臀部的。”
  
  亚马逊人发出一阵响亮的啧啧声。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今天早上醒来,我发现我们睡在一张床上。然后我什么都没穿。”他揉了揉脸,“我的脑子一团糟,没敢看他,就随便抓了件衣服,从阳台飞走了。”
  
  慢条斯理地,擦着盾牌的女战士抬起头。她的长发遮住半张脸。
  
  “一夜情,是吧?”她的口吻意味不明。
  
  “不,重点是,我应该是在上面的那个!”克拉克抗议道,“再说了,谁没有过几次一夜情?你要去问问布鲁斯吗?”
  
  戴安娜同情地拍着他的肩膀。
  
  “我不认为这个东西决定于体积,亲爱的,并且我相信布鲁斯会同意我的观点。”
  
  正义联盟的主席耸耸肩。
  
  “可能是他没有被……算了。”
  
  他朝瞭望塔外走去,正准备起飞,戴安娜急匆匆地跑出来制止了他。她朝克拉克走近了几步,压低嗓子,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对了,我还有个疑问,你不是氪星人吗,怎么会醉啊?”
  
  克拉克叹了口气。
  
  “我大意了。”
  
  “供酒商可是莱克斯·卢瑟。我喝了他的酒,他睡了我。”超人说,“这一点也不划算。我是认真的,并且我相信布鲁斯也会同意我的观点。”
  
  Ⅱ
  
  他注视着自己的钢笔在露易丝的手中晃晃悠悠地颤抖,跟喝醉酒似的,后者则用它在体育报道的初稿上随意地涂涂画画,终于一个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他。
  
  “认了吧,你就是自愿的。”她单手叉腰,用笔帽点着他的鼻尖。
  
  克拉克下意识地顶了回去。
  
  “我没有。”
  
  “嗯,没有,那请你把你桌肚里所有莱克斯·卢瑟上任以来的专访,新闻,还有杂志封面全部交给我,谢谢合作。”露易丝说着,撩了几下刘海,“那玩意儿太占位置了。你应该放一点别的东西,而不是天天把文件夹寄在我这里。”
  
  “不,不行,”克拉克结结巴巴地说,把身体往前挪了挪,遮住抽屉,“我要学会……观察,露易丝。你知道他是个危险的人。”
  
  女人叉起了腰。
  
  “哦,那我给你一分钟你马上把它们送到蝙蝠侠那里去,OK?他的技术一定比你好的多——至少他分析了一群阿克汉姆病人们,一群,而不是一个,克拉克。在和你同等的时间内。”
  
  他坚决地扣住桌角。
  
  “我拒绝!”他低吼道。
  
  露易丝摇了摇头。
  
  “瞧,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你就是自愿的。”
  
  ————————————
  
  星球日报,餐厅。克拉克咬着只芥末热狗,不忘把蔫巴巴的菜叶从面包中间抽出来。露易丝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面前是尚未改好的稿件。
  
  “你还剩什么没解决的?”
  
  克拉克咽下一口食物末,忧愁地盯向空荡荡的餐盘。
  
  “我……并不是很……清楚?”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到底能不能……不,是我们……”
  
  露易丝挑起眉毛。
  
  “相处融洽?”
  
  克拉克停了下来,在脑海中寻找一个恰当的词语。
  
  “产生相应的感情反应。”他总结道。
  
  “你有必要把坠入爱河说得那么夸张么,克拉克?”她笑了起来,亲昵地揉了揉青年的头。
  
  “你想知道我的看法吗?
  
  毫不含糊地,克拉克架起眼镜,点头如啄米。
  
  “上帝告诉我们,但凡人类,就要彼此相爱,这是他们的使命;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①”露易丝郑重其事的念道。她将钢笔插进克拉克的衣袋里。
  
  “去吧,小镇男孩。”她宣布说。
  
  Ⅲ
  
  “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布鲁斯点头表示赞同。
  
  “当然要说。”
  
  “怎么说?”
  
  “就说你怀孕了。”
  
  克拉克愤怒地盯向他的搭档,而对方神色镇定。
  
  “我的研究没有证据表明氪星男性不能怀孕生子。”布鲁斯说,“你可以找他做个体检,试一试。”
  
  他恶狠狠地咬着牙,试图在脑子里挤出一些有分量的词句反驳。
  
  “我也没找到证据表明你不能怀孕生子,你为什么不也找人试一试?”
  
  “已经试过了,不会。”他想了想,又改口道,“是我的那位不会。”
  
  “什么?”
  
  “噢,顺带和你说一声,我和他已经交往半年了,隔几天见一次面。目前情感状况还算稳定。”
  
  克拉克开始好奇。他掰着指头,动用超级大脑将所有与布鲁斯有交情的男人都点了一遍。
  
  “他是谁?哈维吗?”
  
  “不是。”
  
  “迪克?他们都说你们有……”
  
  “不是。”
  
  他再次一咬牙。
  
  “难道是警局的戈登?”
  
  “……想太多。”
  
  “随你便吧,”最后,克拉克妥协了。他歪了歪头,用手指捏着下巴,同时整个人浮到空中,俯视他的搭档。
  
  “不要告诉我是joker就行。”
  
  蝙蝠侠一气呵成地敲下几串响亮的代码,空出一只手叩了叩桌面,面无愧色地回答道:“Bingo。”
  
  克拉克直接栽了个跟头。
  
  “我勒个去!”
  
  黑色制服的男人斜了他一眼。
  
  “你有意见?”
  
  克拉克第三次咬紧了牙。
  
  “有!不仅有,而且非常大——你在败坏联盟风气,B!”他双手撑着桌面,友好不失耐心地反对道。
  
  “有也没用,”蝙蝠侠转过头来,以十分冰冷的口气说,“不要忘记了,你可是和卢瑟春宵一度的人。”
  
  Ⅳ
  
  莱克斯卢瑟今天很忙。就在前一周,和他交易军火商替他搞到了毁灭日的遗体。他抚了抚淡金色的卷发,将翘起来的几根压下去,从实验室里走出来,随意将白大褂丢在地上。刚刚抬头,他就看见超人漂浮在大厦的玻璃面前对他怒目而视,面色严肃双手抱臂。他思考片刻,整理好西服的领子,登上前往顶楼的电梯。
  
  他走上天台,蓝色制服的大个子便直接从天上降下来,挡在了他的前面。
  
  “昨天晚上的事,卢瑟。”超人看起来气势汹汹,“我建议你不要对任何人提。”
  
  噢上帝,克拉克在心里捂住了脸,他怎么一开口就变成了……
  
  对方看起来迷惑不解。“啥?”他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我在酒里放特殊致幻剂的事吗?那又不是针对你的,放松点,超人。”
  
  “你往酒里放致幻剂了?”克拉克失控了,大吼道,“你怎么能……”
  
  他摊了摊手。
  
  “对,大都会的慈善晚会,还有幸请到了您。说真的我只是想迷晕那几个对我纠缠不休的八卦贩子。很不幸,你喝了我给他们准备的酒。”
  
  克拉克目瞪口呆。他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搓揉着双手,还不忘冲他抛了个媚眼。
  
  “明白了吗?”
  
  他身后突然传来排山倒海的怪响。来自氪星的怪物劈开大厦顶端——又一次,向莱克斯冲来。在大都会的阳光下,他看见莱克斯的瞳孔收缩了几微米,脸庞变得苍白。克拉克下意识地冲到他面前。他用他的手掌迎向怪物的拳头。
  
  ——————————————
  
  “失败的复制品。”莱克斯嘟哝道,踢了一脚怪物的尸体。克拉克在一旁气喘吁吁。
  
  “难怪我觉得……没那么费力。”他擦了擦额头,补充道。
  
  莱克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克拉克注意到他的眼里居然有了感激的成分。
  
  “不如我们在来谈谈昨晚的事?”他回过神来,提醒道,“关于我是怎么躺到你家里去的。”
  
  Ⅴ
  
  “昨晚你醉得不轻。”他说,“我刚扶你下直升机你就睡熟了。”
  
  “然后……我没稳住,你直接跌到我放氪石的洞里去了。屁股朝下。”
  
  “……”
  
  “你当时摔得挺惨,衣服都破了,腰上腿上划了好几道。”他补充道,“不过居然一直没醒,也算是个奇迹。”
  
  “……”
  
  “我帮你清理了伤口。”
  
  “……”
  
  “本来我还想挽救一下制服来着……结果你,嗯,过度反应了?”
  
  “……”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件小事反过来缠着我,虽然我错得更多点。”他摊了摊手,“本来……唔……”
  
  克拉克啪嗒一声捂住他的嘴。
  
  “真的只有这些?”
  
  “废话,”他皱起眉头回答,“不然你当我是什么人?五十块钱一次的妓女吗?”他的声音被克拉克捂得含糊不清。
  
  “你……”
  
  “我怎么了?”
  
  克拉克挠着头,松开了手。他觉得万分羞愧——毕竟,误会自己敌人无论如何都是件丢脸的事。
  
  “没有,我以为……我们经历了……”
  
  “一夜情吗?”
  
  莱克斯不屑地回答道。他踱着轻快的步子,在高台上来回走着。
  
  “游戏规则,应请求对方的口头许可作为必要保证。”他耸耸肩,“我趋向于保守,并且在这方面根本没兴趣。显然,实验成果更有用点。等我记录一下……氪星基因工程测试,重大事故,有微不足道的进展,不过还是值得庆贺。”
  
  “辛苦了,呃,我的意思是,谢谢。”他说,掏出一颗糖球把糖纸拨开。“谢谢你,嗯,帮助了我。”
  
  克拉克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啊,我忘记了你不吃这个。”
  
  随后,莱克斯不假思索地启齿,把糖球往自己嘴里塞了进去,狡黠的绿眼睛微微闪烁,浮现出满足的神色。
  
  克拉克近乎出神注视他浅红色的嘴唇。他听见糖球破碎的声音。
  
  “嗯,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走了。”莱克斯问道。他清秀的眉头皱了皱。
  
  终于,超人回过神来。
  
  “没什么,手捂累了。”他说,“我可以换嘴吗,总裁先生?”
  
  【fin.】
  
  ①来自【圣经·哥林多前书】
  
  大超全程智商掉线,莱总实力蒙蔽,女神和露易丝姐姐吐槽担当,老爷可以说是很豹笑了
  
  只在台词里出现的丑爷:嗯听说你对我有意见?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啊【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微笑
  
  P.S.我真的死性不改天荒地老破镜重圆饥渴难耐至死不渝地……想拉你进batjokes
  
  但我知道你在没吃饱clex粮之前是不会入的【二哈
  
  懂你【笔芯


【CLEX】朋友,你听说过一夜情吗?

   @Up.Van 写完辣
  
  #无差,无差,无差,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OOC,泥石流脑洞
  
  #DCEU,带蝠丑玩
  
  #没看到结局一切不算数
  
  Ⅰ
  
  “他怎么你了?”
  
  “戴安娜,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求求你别问了。”
  
  “所以他到底怎么你了?”
  
  克拉克的脖子涨得通红。
  
  “他把我睡了。”
  
  “嗯……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是在下面的那个?”
  
  他点了点头。
  
  “你不是喝醉了吗?”
  
  “腰疼,腿疼,哪里都疼,”他嗫嚅着说,“而且我的制服被撕破了。臀部的。”
  
  亚马逊人发出一阵响亮的啧啧声。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今天早上醒来,我发现我们睡在一张床上。然后我什么都没穿。”他揉了揉脸,“我的脑子一团糟,没敢看他,就随便抓了件衣服,从阳台飞走了。”
  
  慢条斯理地,擦着盾牌的女战士抬起头。她的长发遮住半张脸。
  
  “一夜情,是吧?”她的口吻意味不明。
  
  “不,重点是,我应该是在上面的那个!”克拉克抗议道,“再说了,谁没有过几次一夜情?你要去问问布鲁斯吗?”
  
  戴安娜同情地拍着他的肩膀。
  
  “我不认为这个东西决定于体积,亲爱的,并且我相信布鲁斯会同意我的观点。”
  
  正义联盟的主席耸耸肩。
  
  “可能是他没有被……算了。”
  
  他朝瞭望塔外走去,正准备起飞,戴安娜急匆匆地跑出来制止了他。她朝克拉克走近了几步,压低嗓子,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对了,我还有个疑问,你不是氪星人吗,怎么会醉啊?”
  
  克拉克叹了口气。
  
  “我大意了。”
  
  “供酒商可是莱克斯·卢瑟。我喝了他的酒,他睡了我。”超人说,“这一点也不划算。我是认真的,并且我相信布鲁斯也会同意我的观点。”
  
  Ⅱ
  
  他注视着自己的钢笔在露易丝的手中晃晃悠悠地颤抖,跟喝醉酒似的,后者则用它在体育报道的初稿上随意地涂涂画画,终于一个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他。
  
  “认了吧,你就是自愿的。”她单手叉腰,用笔帽点着他的鼻尖。
  
  克拉克下意识地顶了回去。
  
  “我没有。”
  
  “嗯,没有,那请你把你桌肚里所有莱克斯·卢瑟上任以来的专访,新闻,还有杂志封面全部交给我,谢谢合作。”露易丝说着,撩了几下刘海,“那玩意儿太占位置了。你应该放一点别的东西,而不是天天把文件夹寄在我这里。”
  
  “不,不行,”克拉克结结巴巴地说,把身体往前挪了挪,遮住抽屉,“我要学会……观察,露易丝。你知道他是个危险的人。”
  
  女人叉起了腰。
  
  “哦,那我给你一分钟你马上把它们送到蝙蝠侠那里去,OK?他的技术一定比你好的多——至少他分析了一群阿克汉姆病人们,一群,而不是一个,克拉克。在和你同等的时间内。”
  
  他坚决地扣住桌角。
  
  “我拒绝!”他低吼道。
  
  露易丝摇了摇头。
  
  “瞧,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你就是自愿的。”
  
  ————————————
  
  星球日报,餐厅。克拉克咬着只芥末热狗,不忘把蔫巴巴的菜叶从面包中间抽出来。露易丝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面前是尚未改好的稿件。
  
  “你还剩什么没解决的?”
  
  克拉克咽下一口食物末,忧愁地盯向空荡荡的餐盘。
  
  “我……并不是很……清楚?”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到底能不能……不,是我们……”
  
  露易丝挑起眉毛。
  
  “相处融洽?”
  
  克拉克停了下来,在脑海中寻找一个恰当的词语。
  
  “产生相应的感情反应。”他总结道。
  
  “你有必要把坠入爱河说得那么夸张么,克拉克?”她笑了起来,亲昵地揉了揉青年的头。
  
  “你想知道我的看法吗?
  
  毫不含糊地,克拉克架起眼镜,点头如啄米。
  
  “上帝告诉我们,但凡人类,就要彼此相爱,这是他们的使命;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①”露易丝郑重其事的念道。她将钢笔插进克拉克的衣袋里。
  
  “去吧,小镇男孩。”她宣布说。
  
  Ⅲ
  
  “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布鲁斯点头表示赞同。
  
  “当然要说。”
  
  “怎么说?”
  
  “就说你怀孕了。”
  
  克拉克愤怒地盯向他的搭档,而对方神色镇定。
  
  “我的研究没有证据表明氪星男性不能怀孕生子。”布鲁斯说,“你可以找他做个体检,试一试。”
  
  他恶狠狠地咬着牙,试图在脑子里挤出一些有分量的词句反驳。
  
  “我也没找到证据表明你不能怀孕生子,你为什么不也找人试一试?”
  
  “已经试过了,不会。”他想了想,又改口道,“是我的那位不会。”
  
  “什么?”
  
  “噢,顺带和你说一声,我和他已经交往半年了,隔几天见一次面。目前情感状况还算稳定。”
  
  克拉克开始好奇。他掰着指头,动用超级大脑将所有与布鲁斯有交情的男人都点了一遍。
  
  “他是谁?哈维吗?”
  
  “不是。”
  
  “迪克?他们都说你们有……”
  
  “不是。”
  
  他再次一咬牙。
  
  “难道是警局的戈登?”
  
  “……想太多。”
  
  “随你便吧,”最后,克拉克妥协了。他歪了歪头,用手指捏着下巴,同时整个人浮到空中,俯视他的搭档。
  
  “不要告诉我是joker就行。”
  
  蝙蝠侠一气呵成地敲下几串响亮的代码,空出一只手叩了叩桌面,面无愧色地回答道:“Bingo。”
  
  克拉克直接栽了个跟头。
  
  “我勒个去!”
  
  黑色制服的男人斜了他一眼。
  
  “你有意见?”
  
  克拉克第三次咬紧了牙。
  
  “有!不仅有,而且非常大——你在败坏联盟风气,B!”他双手撑着桌面,友好不失耐心地反对道。
  
  “有也没用,”蝙蝠侠转过头来,以十分冰冷的口气说,“不要忘记了,你可是和卢瑟春宵一度的人。”
  
  Ⅳ
  
  莱克斯卢瑟今天很忙。就在前一周,和他交易军火商替他搞到了毁灭日的遗体。他抚了抚淡金色的卷发,将翘起来的几根压下去,从实验室里走出来,随意将白大褂丢在地上。刚刚抬头,他就看见超人漂浮在大厦的玻璃面前对他怒目而视,面色严肃双手抱臂。他思考片刻,整理好西服的领子,登上前往顶楼的电梯。
  
  他走上天台,蓝色制服的大个子便直接从天上降下来,挡在了他的前面。
  
  “昨天晚上的事,卢瑟。”超人看起来气势汹汹,“我建议你不要对任何人提。”
  
  噢上帝,克拉克在心里捂住了脸,他怎么一开口就变成了……
  
  对方看起来迷惑不解。“啥?”他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我在酒里放特殊致幻剂的事吗?那又不是针对你的,放松点,超人。”
  
  “你往酒里放致幻剂了?”克拉克失控了,大吼道,“你怎么能……”
  
  他摊了摊手。
  
  “对,大都会的慈善晚会,还有幸请到了您。说真的我只是想迷晕那几个对我纠缠不休的八卦贩子。很不幸,你喝了我给他们准备的酒。”
  
  克拉克目瞪口呆。他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搓揉着双手,还不忘冲他抛了个媚眼。
  
  “明白了吗?”
  
  他身后突然传来排山倒海的怪响。来自氪星的怪物劈开大厦顶端——又一次,向莱克斯冲来。在大都会的阳光下,他看见莱克斯的瞳孔收缩了几微米,脸庞变得苍白。克拉克下意识地冲到他面前。他用他的手掌迎向怪物的拳头。
  
  ——————————————
  
  “失败的复制品。”莱克斯嘟哝道,踢了一脚怪物的尸体。克拉克在一旁气喘吁吁。
  
  “难怪我觉得……没那么费力。”他擦了擦额头,补充道。
  
  莱克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克拉克注意到他的眼里居然有了感激的成分。
  
  “不如我们在来谈谈昨晚的事?”他回过神来,提醒道,“关于我是怎么躺到你家里去的。”
  
  Ⅴ
  
  “昨晚你醉得不轻。”他说,“我刚扶你下直升机你就睡熟了。”
  
  “然后……我没稳住,你直接跌到我放氪石的洞里去了。屁股朝下。”
  
  “……”
  
  “你当时摔得挺惨,衣服都破了,腰上腿上划了好几道。”他补充道,“不过居然一直没醒,也算是个奇迹。”
  
  “……”
  
  “我帮你清理了伤口。”
  
  “……”
  
  “本来我还想挽救一下制服来着……结果你,嗯,过度反应了?”
  
  “……”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件小事反过来缠着我,虽然我错得更多点。”他摊了摊手,“本来……唔……”
  
  克拉克啪嗒一声捂住他的嘴。
  
  “真的只有这些?”
  
  “废话,”他皱起眉头回答,“不然你当我是什么人?五十块钱一次的妓女吗?”他的声音被克拉克捂得含糊不清。
  
  “你……”
  
  “我怎么了?”
  
  克拉克挠着头,松开了手。他觉得万分羞愧——毕竟,误会自己敌人无论如何都是件丢脸的事。
  
  “没有,我以为……我们经历了……”
  
  “一夜情吗?”
  
  莱克斯不屑地回答道。他踱着轻快的步子,在高台上来回走着。
  
  “游戏规则,应请求对方的口头许可作为必要保证。”他耸耸肩,“我趋向于保守,并且在这方面根本没兴趣。显然,实验成果更有用点。等我记录一下……氪星基因工程测试,重大事故,有微不足道的进展,不过还是值得庆贺。”
  
  “辛苦了,呃,我的意思是,谢谢。”他说,掏出一颗糖球把糖纸拨开。“谢谢你,嗯,帮助了我。”
  
  克拉克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啊,我忘记了你不吃这个。”
  
  随后,莱克斯不假思索地启齿,把糖球往自己嘴里塞了进去,狡黠的绿眼睛微微闪烁,浮现出满足的神色。
  
  克拉克近乎出神注视他浅红色的嘴唇。他听见糖球破碎的声音。
  
  “嗯,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走了。”莱克斯问道。他清秀的眉头皱了皱。
  
  终于,超人回过神来。
  
  “没什么,手捂累了。”他说,“我可以换嘴吗,总裁先生?”
  
  【fin.】
  
  ①来自【圣经·哥林多前书】
  
  大超全程智商掉线,莱总实力蒙蔽,女神和露易丝姐姐吐槽担当,老爷可以说是很豹笑了
  
  只在台词里出现的丑爷:嗯听说你对我有意见?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啊【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微笑
  
  P.S.我真的死性不改天荒地老破镜重圆饥渴难耐至死不渝地……想拉你进batjokes
  
  但我知道你在没吃饱clex粮之前是不会入的【二哈
  
  懂你【笔芯

【ВJ】【n52失忆背景】TALE UNTOLD 卡萨布拉传说

宝宝们介意看完给我留个评论吗。◕‿◕。
  
  summary:杰克告诉了他很多故事。
  
  P.S.这是一个两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你装我也装的故事。
  
  lofter告诉我要多开车,不开车只会被屏蔽
  
  本来要写黑童话的,然而我写成了爱情短寓言😂。卡尔维诺给我灵感。据说dc把n52给删了,那我就当失忆组永远在一起了【就是这么任性
  

  01
  
  街心公园灯火密布如同蛔虫,黑色的水潭里洄游着藻类,病毒和微生物。这一切根本没有变过。杰克想,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分叉交纵的小道。他在长椅跟前停下。
  
  “嗨。”那个人招呼道,没有寒暄的意图。
  
  “布鲁斯——请允许我如此擅自称呼您,先生。”杰克自顾自地说,“您知道的,一个人在无聊的时候,总该找点事情做。”
  
  韦恩没有回答,从后面俯视着对方被风吹动的衣摆。
  
  “这一切与我何干?”他开口道,脸上露出冷峻的神色。
  
  准备喂鱼的人扭过头,捏着面包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我需要一个倾听者。”他说。
  
  ——————————————
  
  “难以置信,”布鲁斯说,“你平时来这里只是喂鱼……”
  
  “所以你在想什么?”杰克说,放松地交叉双圌腿,“如此无力的手,怎能囿于血腥之中?”
  
  “不。”布鲁斯回答道。
  
  “我只是为此感到惊讶而已。”
  
  “很好,惊讶。”他短暂地总结了一下,倾侧头颅,准备引出另一个话题。韦恩兀自打断了他。
  
  “你的枪呢?”
  
  “已经不需要了。”
  
  “看来我不必为你收尸了。”他开玩笑似的说,又觉得不妥,抓了抓短发,略微低下了英俊的头,“抱歉,我一向没有什么……幽默感。”
  
  “没关系。”
  
  杰克揪出一块面包,将它仔细撕成碎片,撒入水中。他注视着成群结队的鱼张大嘴,争抢那游弋的粮食。
  
  “你刚才说的已经很接近一个笑话了。”
  

  02窗子,飓风,城市
  

  “城市的东边,一个原住民打开窗子。室内的空气漏出窗外,游荡着,在城市西边汇聚成飓风。开窗子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那飓风便降临了。”
  
  “它席卷了所有居民。包括那个开窗子的人。”
  
  杰克说,鼓足勇气,企图熄灭内心熊熊燃烧的渴望。他知道自己已经身陷囹圌圄。
  

  03
  

  “听故事的人永远只记得他想要的部分。”他感叹道,“我不喜欢这样。或许讲述故事并不是最适合我的……消遣。”
  
  “总有更适合你的消遣出现。”布鲁斯直截了当地回答。
  
  他们以普通朋友的模式相处了很久的时间。一个月,三个月,或许更长。杰克谈论的领域从魔幻现实主义的寓言毫无逻辑地扩张:扑克牌,弗洛伊德,马卡龙的正宗做法,缝在经幡里头、以梵文写就的地图册。他丝毫不怀疑他的反应里存在一定剂量的失真的化学成分。也许这是他本来就有的,遇见相符合的催化剂以后,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我已经厌倦了哥谭的某部分。”有一天,他在韦恩面前抱怨道,身后是潘蜜拉·爱斯丽博士播下的毒青藤——它在布鲁斯到来之前已经被恐惧瓦斯吞噬。“什么都不会使它更好一点,哪怕是GCPD。蝙蝠侠也一样。”
  
  “她和别的城市不一样。”布鲁斯说,双手插进裤袋,“比起她的臣民,她更爱与污浊为伍——但同时人们会努力做出改变,而这终究会使她更好一些。”
  
  他站起身,头发被晚风吹得凌圌乱,夹克的拉链变成细长的淡金色剪影。
  
  “我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他直言不讳地说。
  
  “或许是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什么是不被应许的。”
  
  杰克回应道,鬼迷心窍。他为此着实害怕了一阵。
  
  “毕竟,这里是生者的地狱。”
  
  布鲁斯不置可否。
  
  “生者的地狱是不会有的,如果有的话,那便是我们在一起集结而成的。”他说。
  
  在那一瞬间,杰克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而言熟悉又遥远。他对布鲁斯的所有了解仅限制于他的外貌,礼节性答复,以及八卦版面虚实难定的谣传。他无法停止探寻那赏心悦目的皮囊下潜藏的冰山,无法停止想象被肢解,被剖析,沉湎于幻境之中。
  
  如果要问杰克除去在长椅上的时间外有没有见到过韦恩,答案是有的。平安夜的前几天,他作为肉店的服务员跟随拖着制冷集装箱的卡车来过韦恩所在的慈善机构,给孩子们送上烟熏火腿和牛小骨作为圣诞礼物——真正来过的人不是他。他只负责全程蹲在车厢里,将包装好的肉制品按重量和种类分成两堆。擦汗的空当,他从门口隐约看见布鲁斯与他的女同僚谈论了什么,举止得体得不像个工作人员,而对方迟疑又大声地表示他所指的对象寡言少语,死气沉沉而不近人情,唯一可圈点的地方是工作足够勤恳。
  
  “他平时就跟哑巴似的——老板一直让他待在车间和后厨,差点没开除他。”她说,下意识地挺高裹在羽绒服里的丰圌满胸脯,“我们都喜欢拿他找乐子。”
  
  杰克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他不敢反驳,悄悄藏到阴影深处。
  
  布鲁斯没说话,彬彬有礼地接过冻肉,余下的被制冷机的引擎声所覆没。
  
  接连几个夜晚杰克辗转反侧。他冻僵的神志正小小声地呓语他将要失去他,终有一天。或许是几个月后,或许是一两年。他不断宽慰自己说那个时刻离现在还算遥远,况且布鲁斯本来就不属于他,所以怎么也谈不上失去——这种想法让他的心绪稍微得到平静。他阖上双眼,脑子里浮现出韦恩古铜色的皮肤。
  
  一周后杰克在生猪的嚎叫中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那天轮到杰克当班。他没有穿衬衣和西服,手持利刃,被塑胶连衣吊带裤,长靴和抽水泵的轰鸣所环绕。每当他吊起一只死畜,他的同伴就会在一旁发出夸张的啧啧声,纵情称赞杰克细瘦的身板,称赞他看似纤弱的肢体所蕴含的无穷爆发力,用词矫揉造作,偶尔夹杂下圌流的倒喝彩。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发现布鲁斯在店门口看着他。
  
  “我向你的同事要了地址。”韦恩说。
  
  “有什么事吗?”他问。
  
  “嗯,你也知道,我在那里工作。”他慢吞吞地寒暄道,不像个纵横情场的老手,“他们说你叫杰克……”
  
  那一瞬间他恍惚了一下。
  
  “对的。”他说,回过神来。“你是来确认这个的吗?”
  
  布鲁斯笑了。
  
  “噢,不止这些。不过谢谢你提醒了我。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的。这样太不公平了。”
  
  当他回到店里时,杰克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无一例外。
  
  “布鲁斯韦恩,嗯?好家伙,”老板叉着腰问道,口吻轻蔑,“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杰克。”
  
  “我不知道。不如你直接问他,他比我可靠多了。”他口吻平淡地应付道,不再多做回答。
  
  走回后厨的路上,杰克往橱窗玻璃呵了口气。然后他注视着白雾将车间与肉制品堆包围,把手拿开,留下的指印刚好能容下布鲁斯离开的背影。
  

  04天体,大地,星空
  
  “天体从星空坠落,撞击大地,背离它的同伴。那是它生来的使命。”
  
  “亿年以后,天体和大地都不复存在。星空依然明亮。”
  

  05
  

  “我不应该来这里。”
  
  “不,”布鲁斯坚持道,“孩子们会喜欢你的故事。”
  
  空气中充满奶粉的味道。此刻,杰克置身于慈善机构的大厅,身边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孩童。喧闹的洪流包裹了他,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发现自己由衷地,难以缓解地焦灼,并且几欲逃走。布鲁斯朝他投去期待的目光。
  
  “放松点,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他说。
  
  这不一样。他企图辩解,编造一通完整的说词,话还没出口,就在布鲁斯炽圌热的双眼之下被迫将它们尽数锁回咽喉里。他从未如此孤立无援。
  
  “开始吧。”男人提醒道。
  
  杰克清清嗓子。
  
  “在那里,不在那里,曾几何时,从来未有。这是穆圌罕圌默圌德传说的源头:于是,波斯童话就此开始。”他蹲下圌身子,将手搭上孩童的肩膀。“谁还想听吗?”
  
  孩子们的脸纷纷染上失望的神色。
  
  “换一个,”其中一个男孩说,“我们想听大象和气球的故事。”
  
  “还有公主,王子和城堡。”女孩奶声奶气地补充道。
  
  “骑士打败恶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吸血鬼被魔法师制圌服的故事。”
  
  杰克有些不知所措。“我们可以换点别的。”他说,“讲一讲马可波罗的漂流,忽必烈汗——”
  
  稚圌嫩的人群发出不满的骚圌动。他们大声喧哗着,大一点的几个吹着口哨,想要赶他下台。杰克拿起涂鸦本,尝试以拙劣的画技取圌悦他们。可孩子们并不领情。他们很快一哄而散,只留下杰克蹲在原地,手里拿着蜡笔,和写满“I♥BATMAN”,“I♥SUPERMAN”的纸页。
  
  “你一点也不有趣。”原先要听“大象和气球”的男孩离开的时候冲他撅起嘴,不忘愤愤地补充。
  
  紧随其后的是布鲁斯急促而有力的脚步。他端详了他一会儿,很快面对着杰克俯低了头,手越过他的肩,绕成环状半搭在他的左臂上,仿佛一个细密的安抚。
  
  “你做的很好。”他温柔地低语道。
  
  “糟透了。”杰克说。
  
  他躲开了他。
  
  杰克最近一次见到韦恩是在人造湖岸,坐在同一张长椅上。他从某个社交舞会上逃出来,头发沾满狼狈的香水味。那一身漂亮西装套在他的体表,和系于腕口的,带有古铜色家徽的珍贵袖扣相得益彰。在络腮胡的映衬下,它们仿佛是被偷来的。
  
  “小丑,”杰克脱口而出,“你看上去像个小丑,布鲁斯。”
  
  韦恩明显没有回过神来。他皱起眉头,眼神专注于杰克汗衫的领口,仿佛要把那儿烧穿一个洞。杰克意识到自己浑身血污。他咧开了嘴。
  
  “工作服出了点问题。我忘记拉拉链了。”杰克说。
  
  韦恩的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
  
  “也好。”他说,慢吞吞地撇开头,“白西装更适合你。”
  
  杰克大笑不止,手里握着空荡荡的牛皮纸袋——他的面包早就挥霍干净了。过了一阵,他终于平复下来,盯着布鲁斯的皮鞋,突然觉察自己没有了逗留的理由。于是他站起身,沐浴在路灯的光里,就像蝴蝶飞向一团焰火。
  
  “希望刚才你不是在调情,布鲁西宝贝。”他故作轻松地耸动肩膀,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布鲁斯端详着他。
  
  “也许是的。”他回答道。
  
  杰克睁大眼睛。
  
  “那我该如何回应呢?”他询问道,面部肌肉逐渐僵硬。
  
  布鲁斯没有出声。他对杰克伸出手,脸色平静。
  
  然后他们开始接吻。
  

  06房屋,蔷薇花,骨灰
  
  “房屋里住着两个人。他们隔着一堵墙,各行其道。一天,房屋突然被烧毁。人们分不清面目全非的两具尸体,便把他们一起烧成骨灰。”他边摘手套,边说,“两个月后,骨灰里长出蔷薇,开出一朵高于月球的花来。”
  
  布鲁斯靠在门框上。
  
  “我期待你的解释,波多里诺。①”他颇有兴致地抱起手臂。杰克将十指交叠于胸前。
  
  “或许是房屋的魔咒,或许是人们疯了,或许他们根本不存在。但那花是真的。”他继续说道。
  
  布鲁斯时常会震惊于杰克异于常人的直觉。他坚持说他不知道布鲁斯在逃避什么。
  
  也许在杰克面前,他没有什么需要逃避的。布鲁斯暗暗想道,注视着杰克的侧脸直到它被夜色覆盖。
  

  07
  
  接下来的日子,韦恩的话渐渐增多。他得以从中窥探男人过去的碎片,而非直接接触。那尊古宅只存在于布鲁斯的语言里,连同珍珠项链,发灰的遗像,叫潘尼沃斯·阿尔弗雷德的白发老人,严谨中不失细腻,照料韦恩家族的遗孤就如照料自己死而复生的养子。杰克发现自己并不想知道太多,这只能徒增患得患失带来的惶恐。
  
  于是他只能将现有的握的更紧。
  
  “我不在乎。”他说,握住布鲁斯的手腕,在他抬起头来的同时把脸埋到餐盘上方。
  
  “我不在乎你是谁。这不重要。”杰克确信他把每个字都咬得一清二楚,同时说服自己赞成那拙劣的借口。曾经的亿万富翁沉默了几秒。
  
  “你需要学会接受。这是我的一部分。”韦恩说,将他的手移至唇侧。
  
  而我无以奉还。他在心里说。
  
  “不如我们谈论一些别的,”他说,“比如……肉排发霉需要的适宜温度。你得明白,工作也是人的一部分。”
  
  “好吧。”韦恩很快妥协道。
  
  杰克朝他露出虚弱的微笑,放下刀叉,矜持地举起装满香槟的高脚杯如举起酒神的花环。他的笑脸迅速溺死在淡金色的溶液里。
  

  08面具,斗篷
  
  “骑士戴着面具和斗篷,驰骋疆场。他的脸被血痂所覆盖。久之,血痂粘住了面具,面具就无法摘除:面具成了他的脸,而骑士甘之如饴。”
  
  布鲁斯的脸色阴晴不定。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他评论说。
  
  “我喜欢。”杰克喃喃道。“我喜欢,这就足够了。”
  

  09
  
  韦恩开始频繁进入他的居所,拎着食物,生活必需品,有时附带一些零碎而贵重的小玩意。他已经不在慈善机构工作了。
  
  他依然留着毛茸茸的胡子。闲暇之余——通常是和杰克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习惯用下巴从后面摩挲他的耳朵,脖颈,在杰克身上汲取廉价的漱口水味。偶尔,杰克会想象布鲁斯碾过自己背肌中间深深凹陷的那条线,沉重的身躯熨帖了他的所有。无数次他曾告诉自己停止这么做,因为那不过是地狱深处的炙热幻影:瞧,他理应举目无依。
  
  这一切在男人带着杰克倒入那榻陈旧的被褥时戛然而止。
  
  “骗子,”他们交圌欢的时候,布鲁斯大声呻圌吟道,将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你这迷人的——满口胡言的——”
  
  接下来他就顾不上说话了。杰克抵住他的额角,舌头掠夺蔓延如同水藻,紧密黏连在他情人的口腔内部。他尝试将躯壳抽空,尝试彻底地放纵与沉沦,并心甘情愿被名为布鲁斯韦恩的庞杂迷宫所围困。而此刻迷宫入侵了他:皮肤,骨骼,和血液。他站在以彼此肉体所构建的狭隘关口,浑身炽圌热到几乎枯萎,呼吸停滞四肢震颤不已,失去原有的形状。他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我的欲圌望之火。”喘息的空隙里,杰克用法语嘶哑地喃喃。他的手指搁置于韦恩的肩头,在他说话的同时倏的收紧,伴随一阵褪了色的大舌音,在他的喉头疯狂打转。布鲁斯则报以温顺的回应,亲吻他的指骨直到那儿泛起温度,直到杰克再次发出尖锐的呼唤。
  
  “给我——你的全部,”他乞求道,“一刻也不能等了。我要你,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他。他感受到杰克的足趾在他厚实的脊背上痉圌挛,腿圌根附近的皮肉又红又烫,被精圌液所濡圌湿。他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还没完。”他说,揽住杰克,对他的身体缓慢地施加折磨,蓝眼睛里坚定的意志如同死亡。杰克的双瞳逐渐失焦。他的胡言乱语在这封闭的空间内仿佛某种虔诚的吟咏,布鲁斯配合着他,抚摸圌他起伏的肌肉,让他歇斯底里地释放,瘫软,然后重新勃圌起。媾和的过程中杰克自始至终望向他,面部表情濒临崩溃,仿佛一个支离破碎的梦境;梦境表层的火苗蚕食了杰克,是的,火,火舌,那摧枯拉朽的狂热。烈火焚烧了他单纯的眼睛。布鲁斯几乎要从杰克的泪水里品尝出奋不顾身的味道。
  
  “我的。”他听见自己说,一寸一寸舔圌shì杰克的身子,带有索求与安抚的意味,让他的低吟和那个一起溶化在杰克身体内部,“我的。我的。你是我的。”
  
  长夜漆黑如同披风,长夜漆黑如同岩洞。他努力撑起双臂,将身躯笼罩在杰克之上,企图为他捏造一副安全的形态,一方可靠的庇护所,一个相对平等的假象。杰克把脸贴在他的肩胛骨上。他蜷缩的身体犹如哥谭的雨。
  

  10爱
  
  “从前,A与B相爱了。结果他们都死了。”杰克说。
  
  布鲁斯笑了。
  
  “换一个。”他说。“不管他们有没有分开,人总是难逃一死的。”
  
  “我以为这是最完美的爱情故事。”他坚持道。“它具备了好的爱情故事应有的每个元素:简洁的开端,热烈的过程,不知所终的结尾。”
  
  布鲁斯愣了愣,继而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圌他的眼睛。他顺从地依偎在布鲁斯的膝盖上,磨蹭几下,终于叹了口气。
  
  “那……就换一个吧。”
  
  “石棺盖上的画里,一对情人正在举行婚礼。男人告诉女人他将永远爱她。女人知道那是谎言,却依然微笑着附和。”杰克凝视着天花板,歌唱似的吟诵。布鲁斯看向他,然后低下头去,吮圌吸他的鬓角。
  

  11
  
  他醒来的时候被褥已经空了一半。
  
  布鲁斯不在他的公寓内。或许他去找潘尼沃斯了,或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杰克慌乱地想道,下一片刻又觉得自己的想法由衷地可笑。他离开床铺,匆匆穿戴整齐,将旧西服的领带拉得笔直。某件坚硬的物事硌痛了他的无名指。他垂下头,看见那里多出一件物什。
  
  是一枚银戒。
  
  他于绝望中抬头,肺部因为急剧膨圌胀而刺痛。然后他开始狂奔。
  
  他在两个街口外的教堂找到了布鲁斯。男人穿着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穿的褐色外套,容光焕发,蓬乱的头型剪得干净。教堂的玻璃窗将阳光均匀地洒落他的全身,惊讶地,杰克发现他剃掉了胡子。
  
  “牧师说他会替我们作见证。”
  
  布鲁斯向他走来。他捧起他的脸,如此说道。
  
  “明天,我们将在这里交换自己的姓名。”
  
  杰克的笑容凝固在唇角。他突然记起自己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见鬼。杰克想,事情不应该这样子发展。莫大的喜悦麻痹了他,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应该是谁。
  
  布鲁斯的嘴唇在他眼前只留下开合的形状,而杰克觉得自己被蜘蛛网缠绕,吊在陡崖边的枝桠上,一个细微的举措就足以将他抛入深渊之底。他几乎能够听见那些交错紧绷的丝线因不堪重负而断裂的声音。
  
  于是他扭过头,把无助的目光投向忏悔室边那堵不经修饰的墙。扑克牌的花色于其间轮番延展。它们联结着,连同墙头石灰的裂纹与污渍,一起构成密不透风的漩涡,恣圌意而饱蘸讥嘲,蜿蜒潜行有如毒液。它们移动的轨迹仿佛在狞笑。
  
  哦,是他过于大意了——这个答案他早已经心知肚明。杰克怔忪地张开嘴,在心里瑟缩着,浑身冰冷,脊椎发毛。
  
  他应该记住自己是谁。
  
  也许这一切都没错,一片头晕目眩中,他尝试为布鲁斯辩护,错的人是他,仅仅只是他而已。他没有理由如此渴求。
  
  他在布鲁斯的手掌间颤抖。
  
  “我不能。”
  
  他枯涩地回应。布鲁斯的眼神坚定。
  
  “我不在乎。”
  
  他说。
  
  然后他吻了杰克。他的怀抱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安稳。杰克在他的臂弯里作困兽之斗,推拒和抵抗被那双有力的手深深埋进动脉腔以内。布鲁斯撕咬着他的嘴唇,动作粗糙,充满炽痛,并迫切渴望骨血相融。“答应我,”男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缠绕于离他唇畔半英寸的位置。“答应我,J。”他低语道,鼻尖贴着他的脸廓。
  
  杰克忘记了挣扎。他睁开眼猛烈地迎合,直至周围的一切逐渐变成发光的圆点,视线被压缩,扭曲,低喘声沉溺在近乎鲁莽的鼻息内。不,这不够,远远不够,他想,封缄布鲁斯的口直到他几乎丧失脉搏。
  
  他沉迷于他的疆域。又或他生来便是他疆域中的一部分。
  
  我远在天上的慈父,请你宽恕我的罪。一个渺小的声音在杰克耳边祈祷,我感谢你赞美你,请你原谅我。我爱他请你宽恕我。噢上帝原谅我。噢上帝。
  

  12卡萨布拉传说
  
  “倘若旅人在半夜的时候打开窗子,透过急坠的飓风,就会看到卡萨布拉。在卡萨布拉这座城市里,一切都是颠倒的。人们踏着天体,仰望大地,脚底是浩瀚的星空。房屋悬空林立,蔷薇花没有根,骨灰被当作调料品。”
  
  杰克说。他将头埋进布鲁斯的侧颈。他的脸颊冰冷。
  
  “在卡萨布拉,你一贫如洗,既没有面具也没有斗篷。你遇见了我。你对我说你爱我。”
  
  【fin.】
  
  ①波多里诺:小说【波多里诺】的男主角,撒谎成性,把简单的事实编造成连篇的奇幻传说

没粮吃,饿到鞠躬尽瘁死而复活【然后拔出40m长刀[bm哭诉]
首先感谢去年四月份失忆组带我正式跳坑。没有他们,我很可能现在还是个不逆的SB【。咳打住 脑补画图都存了不少,写完才发现这是有关他们的第一篇同人。真·恍若隔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洋妞有篇叫【BRED TO SUFFER[生而受难]】的同人珠玉在前,导致我一直不敢动笔。卡萨布拉是我胡诌的名字,故事也是我胡诌的,别太认真,看不懂的评论见ヾ(❀╹◡╹)ノ~

嗯这里很抱歉地说一声高三狗要回去念书,开学以后会少来lof,可能不咋更文只能画图了[bm哭泣]能不能求不掉粉【滚【不你们应该祝我一年以后不要换新的墙头

顺带非常无意识地,我把梦深六尺和这篇搞成了对照组。我写完才发现有这个倾向。当然个人偏爱后者,毕竟是真爱嘛【你丫的真爱还天天发刀子

写的时候:我好满意啊希望这篇文章让你们喜欢,最好是感到窒息和失重;写完以后:不不不了你们看完以后赶紧去看bred to suffer洗洗眼睛吧【。没看过bred to suffer的马上去看一定要看,评论送你微博直通车,那篇写得有原著水准要了命的好看,不看你zeng的会后悔的( '▿ ' )

接下来的糖刀预告

“骑士戴着面具和斗篷,驰骋疆场。他的脸被血痂所覆盖。久之,血痂粘住了面具,面具就无法摘除:面具成了他的脸,而骑士甘之如饴。”

布鲁斯的脸色阴晴不定。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他评论说。

“我喜欢。”杰克喃喃道。“我喜欢,这就足够了。”

【点文】【BS】SIX FEET OF DREAM 梦深六尺【下】

@Laceration 

太长被lof屏蔽了 分了个上下请谅解

【4】第四尺·梦与现实

  当玛莎将一个小号烟熏橡木桶的苹果酒递进他手中时,布鲁斯愣住了。

  “我何得缘此荣殊?”他说,将酒桶放回桌面。

  玛莎坚持着,捧起酒桶塞进他的怀里。

  “听说您的母亲和我同名,”她把头发拢高,在脑后挽起一个齐整的发髻,“也算一种缘分了。收下吧,吾儿之友。”

  听到她的称呼后,布鲁斯再次愣住了。

  “他会回来。”他端起橡木桶,突然开口。

  “您的儿子会回来的。我保证。”

——————————
  “我讨厌眼镜,它真的超级不方便。可是它能让我更像正常人。或者说……认同感,仿佛我戴上眼镜就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了。”

  青年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他有些吃力地将手中的硬面包掰扯开,分给布鲁斯一半。他浮在半空里,却没有居高临下的状态。

  “我不饿。”布鲁斯说,婉拒了他的好意。青年毫不在乎地将面包丢进怀里,大口咀嚼着另一半,晃荡双腿,让裤管里的空气发出满足的叹息。

  “既然如此,我就有必要迁就一下。”他定论道,撑着下巴,眼珠子轻快地挪移。

——————————

  他回想这些的时候正站在克拉克的墓前。他的头顶上的天幕逐渐加深了颜色,布鲁斯看了看表,知道他应该折返。

  “你看现在,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他轻声笑道,拍了拍墓碑的顶端,“即便是黑暗。”
他戴上面罩,向蝙蝠车走去。

【5】第五尺·梦与欲望

  是的,他才是浮在水中的人。他才应该与尘灰同眠。他注定与尘灰同眠。

  他闭紧双眼,任凭甲胄和水压轮番撕扯他的五脏六腑。痛苦为新生塑造形态,新生为死亡塑造形态,看吧,这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他涣散地思考道,让黑暗将自己逐渐吞没。

  远远地,有人朝他泅渡来,往他的口腔内灌入了什么。

  是氧气。

  他惊讶地睁开眼。克拉克似乎在微笑,嘴角冒出源源不断的气泡。布鲁斯刚张开嘴他又迎了上来,鼓起腮帮子,皱着眉头的模样认真又天真。

  他摇了摇头,按住克拉克的脸,示意他离开。

  你不值得……为了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一个伤害过你的人。

  青年对他的抗拒不置可否。

  “你需要这个。”青年用唇语说。他抚摸着布鲁斯的头盔,战甲,直到指缝被腐烂的铁渣子充盈,然后再度靠近他,沾染锈色痕迹的手捧起布鲁斯的头颅,将气流倾入那张口中。

  “呼吸。”克拉克提醒道,“别省着。我要带你上去。”

  他手法笨拙地拆卸布鲁斯的盔甲。布鲁斯注视着那些重铁一片片瓦解,下坠,深陷河床的泥沼。青年的发丝裸露在水底,仿佛深海巨鲸的尾鳍,布鲁斯几乎随时可以用眼睛捕捉那四处游离的幽暗影子。他感觉自己在缓慢地上浮。

  “我习惯待在这里。”他咕哝道。

  青年很快做出了回应。

  “你正在溺死。”他说,目光温和。

  “那又怎样?这和你无关。”

  布鲁斯回答道,语气强烈到近乎蛮横——血液里流淌的顽固在一瞬间抬头,穿透了所有理性部分。

  似乎因为他生硬的拒绝,青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哪里无关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想——我不忍心让你溺死……”

  克拉克的舌头开始打结。他则沉默以对,同时暗暗为不妥的表述感到懊恼。

  最后,青年说。

  “是水太脏了。没有人应该待在这水里。”

  布鲁斯没有扼制自己的冲动。他将年轻神祗揽入怀中,一遍遍亲吻他的唇齿。他知道这只是梦,却又无比希望它变为真实。

【6】第六尺·苏醒的梦

  他能够呼吸了。

  这一次,他站在水里,身上的盔甲依然完好。他站的位置也很刚好,刚好到能够注视克拉克从水下升起来的整个过程。

  浪潮鸣奏着一首磅礴的颂歌。青年高昂着头颅,舒展自己不着寸缕,强健的胴体,肌肉的沟壑坚实如同磐岩。布鲁斯注意到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唇髭。猩红色布缕从天上降下,将他悉数包围,那极其细微的褶皱和下垂方式让它看起来恍如阿特拉斯②的长袍,而他认定面前的人就是阿特拉斯本身。海水从青年的足尖淌落。

  布鲁斯伸出手。

  “来吧,克拉克。”他说,“我准备好了。”

  青年似懂非懂地滑行至他身侧,脚掌抵着水面。雕塑似的五官透露出类似单纯的茫然 ——在那双冰蓝瞳孔的深处,各种符号生成,重叠,继而被更换;几经塑形的亘古与未来啮合着,在荒漠与城邦,寰宇与大地间交织流转。在阳光照耀下,它是透明的:那是布鲁斯所未曾拥有的,和他永远不会拥有的。

  布鲁斯展开双臂拥抱他,手掌握紧了脚后跟,额头贴合他光洁的小腿。他抬头仰望克拉克的胸口。那里的皮肤是崭新的。

  “洗清我的罪过。”他喃喃道。

  他低下头,亲吻年轻人的脚背,如亲吻楔形文字风化后的印痕。

  你值得这个,肯特。

  克拉克醒来的时候正值下午。戴安娜没来得及告诉他,没有人告诉他,可他还是去了。没有任何依据——他想他不需要任何依据。因为他想,所以他就在那里了。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逻辑。

  那天是个阴天。灰霾褪尽,微尘被风中的水滴卷起,下沉,渗透哥谭破碎的大理石碑。布鲁斯看着这一切,心头涌起某种奇怪的预感。他匆匆赶下大厦,将玛莎拉蒂的油门一脚踩到底。泥水飞溅到车的尾灯上。

  他在镇口停了车。堪萨斯州的新土依附着皮鞋油滑的外壳。布鲁斯先是故作平稳地走着,步伐稳健,然后逐渐加快,继而变为狂奔。眩晕感充斥了他。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串联过的梦境。童年的蝙蝠又一次飞升起来,澄明而轻盈,用最轻柔的翅膀托举他破溃的身体。

  布鲁斯冲进田地。四面八方涌来金黄色的洪流,年轻人坐在洪流中央,怀抱一抔新生的麦穗。

  空气中飘荡着麦子成熟的气味。氪星的遗孤赤着足,脚趾陷入土地,灰褐色的丝绒格子衬衣沾满沙土和碎裂的泥垢。阳光照耀他浓密的睫毛,那淡金色的阴影就蝴蝶似的蛰伏于他眉角:此刻,烈日倒映在麦田里,麦田在他脚边,而克拉克睁开一双无瑕的眼眸,额发蜷曲下垂如同圣婴。布鲁斯发现自己忘记了钻石,大气层散射的光泽,印度洋倾泻的碧蓝泓波。他意识到那颜色不属于地球。

  “嗨。”青年说,抬起头打了个招呼。他没戴眼镜,嘴唇微张着,从牙齿与舌头的空隙间吐出与超人不符的脆弱。

  布鲁斯端详着他的脸,就像端详写满字迹的纸页。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感到有什么失去的东西开始重建他的残骸,流经四肢百骸在血液里狂吠,爆裂,飞升,汇成一场肆意游荡的飓风。一种令人愉悦的炽痛灼烧着他。

  噢,多好。我将重获新生。他想道,饱经风霜的脸露出笑容。

  “我已行出埃及,约书亚,”他说,“前方便是迦南。”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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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人来到城内,做善事以赎他的罪。人们喜爱他,称颂他的灵,且行他的道,就如称颂那先知一般。

  旷野里,三位东方博士看见先知被风接走,仍是生前的容貌,体态健美。他的背上生出肉翅,周围环绕的烈火有如活物。

  “看哪,那是神的孩子。”他们交口称赞说。

  “哈利路亚,荣耀归神名。荣耀归神。”④

【fin.】

①启示录:圣经中的doomsday【毁灭日】意为审判日,具体可以百度百科

②阿特拉斯:希腊神话中撑起天的大力神

③关于老爷的最后一句话:圣经记载,以色列人在摩西的带领下离开埃及,在约书亚的带领下占领迦南【蜜与流奶之地】。此处,老爷隐喻自己【以色列信众】已经犯下罪行,蒙受诸多磨难与谴责【出埃及】,并期待大超【约书亚】引领他进入光明【迦南】

④头尾均为仿圣经体,野人对应老爷,先知对应大超。“起来行走”来自新约门徒彼得医治瘸子的故事;三位东方博士为耶稣降生梗,被风接走是旧约先知以利沙升天的方式。部分的梦境也是圣经梗,我……懒得写了,有疑问的评论见?

上微博刷我本命刷到了您给您点了赞深思熟虑就是没好意思说我欠您的BS今生恐怕难还【然而还是还了【自己搞的事卖肝卖肾也要还,欠四个月写四千字 就可能我这个人正经起来比较文青,还请多多包涵【我真的尽力了【摔

【点文】【BS】SIX FEET OF DREAMS 梦深六尺【上】

@Laceration 

SUMMARY:BvS背景。同梦设定。一切发生在克拉克死后。

P.S.本来说好的魅影AU不见了【捂脸逃 当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就还篇正经点的……偏原著向,这大概是宗教元素最多的一篇。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长【大约是因为我拖了四个月吧[bm微笑][bm微笑]祝食用愉快www

  野人匍匐于旷野。撒旦使他双目盲瞎,汗液落在地上,连狗都去舔。

  一日,先知从旷野路过。他以为那是恶鬼,便失去神智,与先知搏斗。先知怜悯他,躲避他,亚麻袍被血染红。

  “金和银我都没有,只把我所有的给你。”

  先知说。他的嘴唇流出鲜血,流血的手蒙住野人的眼。

  “我奉拿撒勒人的名,叫你起来行走!”

  血流进他的眼睛,于是他见了光明,行走着,跳跃着,赞美神。先知却倒下。

  终于,野人离开旷野。他将先知葬在无花果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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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尺·梦与死者

  “这不是你的错。”戴安娜说,“听我一句劝,布鲁斯,你没必要把别人的罪恶强加在自己身上。”

  “我看着他死去。”他固执地强调。

  亚马逊女战士将手置于他的肩膀上。

  “你亲自将他葬下。这已经足够了。”

  他看了眼那块坟地。墓碑的四周已经长出野草,草色冰冷,自水渍边缘向外呈块状散射。没由来地,布鲁斯想到自己搁置已久的氪石矛,以及黄土深处年轻而僵直的躯体。

“远远不够。”

他说,将手插入黑色风衣的口袋。他向远处行走时,他的衣角拂过荒芜的土地。

“克拉克小时候常在田地里玩耍。”女人回忆道,轻轻垂下头,睫毛被钨丝灯泡的光照得雪亮。

“我就在一边看着。风大了,他会把我护在怀里,生怕我被吹走似的。”

  布鲁斯在一旁伫立。他看见玛莎的头发苍白,刘海排列蓬乱如同枯草。

  “那时候乔纳森还在。我们一家过得很快乐。”

  “夫人。”他斟酌着词句,只觉得喉头说不出的苦涩,“他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玛莎重复了一遍,淡淡地岔开话题。“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有五十了吗?”

  “四十七。”布鲁斯回答说。

  女人用化纤维制的手套抚摸麦麸,眨了眨眼睛。“克拉克比你小十二岁。”她挤出一个坚强的笑容。布鲁斯感到一阵刺痛。

  “十二年……够木星公转一周了。”他说,话音刚出口就为自己不合时宜、近乎炫耀的唐突感到抱歉,嘴唇颤抖的弧度罕见地慌乱。

布鲁斯没有敢告诉她,就在前一晚,他梦见了克拉克。

  青年穿着破裂的蓝色战衣,浮在一滩污水上方,连同布鲁斯许多年不曾见到的饱满而纯净的神情,正缓缓坠落,沉入阴森可怖的水底。腐朽的麦粒在他的眼睫末梢徘徊。他的身后充斥着氪石碎屑,混凝土块,和倾塌的钢铁丛林。布鲁斯固执地觉得这个背景不适合他。光明岂可与污浊同席。

  他得把超人捞上来。

  他把手伸向超人。然后水面就在那一瞬间冻结。

  天开始降雪。雪落在他的发鬓上,灰蒙蒙的,颜色仿佛哥谭的天空。他的手指隔着冰层,在青年眼睑轮廓的部分反复停顿,没有了后话。也许他应该砸开那凝结的水,将克拉克唤醒,将自己易碎的匮乏情感的表象置之不顾。

  可是他没有。

  梦境尽头,布鲁斯仍旧保持着匍匐的姿态,无动于衷。雪铺满他萧条的长衣。

  那个洞。他想,直勾勾地盯着青年的伤口。

  那里曾有一颗完整的心。

【2】第二尺·梦与记忆

  “您好,韦恩先生。”

  “你好。”他询问道,忘记注意来者的脸,“来采访的吗?”

  “嗯,只是几个小问题,您不回答也罢。”

  “荣幸之至。”他说,撑起一个花花公子应有的笑脸。
  “您如愿以偿了吗?”

  他抬起头,端香槟的手凝固在半空。

  “肯特……”

  “告诉我,”年轻人的脸被某种难以安抚的困顿所充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于是他从梦中惊醒。

  他单脚踏在滴水兽上,面朝大都会的方向,黑色披风笼罩着哥谭的夜。然后他开始默想,小巷与飓风,哥谭与大都会,古宅与农场。

  城市东部燃起爆炸的火光。布鲁斯浑浑噩噩地回过神,张开嘴,无意识地低喃。

我已年迈,浑身伤痕。

【3】第三尺·梦与启示录①
  毁灭日降临。天使吹响号角,城门坍塌,七道封印依次破裂。

  他跪在超人的尸身旁。

  “我从不后悔。”他顿了顿,说,“但不是这一次。”
【未完】


想了想还是把线稿放到第二张去了

自我感觉有进步